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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年6月6日星期六

少年时期之羽翼渐丰

在学校假期间打暑假工,在现今社会已属平常,工作范围不外是工厂、购物中心或是餐厅,老爸也会趁假期的空暇时间做一些暑假工赚取外快,但不是在以上地点做工,而是在家门口摆了一个小档口,卖一些小玩意和奶奶制作的糕点,就这样,还是有一笔蛮可观的收入。

老爸14岁的时候,开始觉得英校的课业会比较难应付,便逐渐萌起辍学的念头,想出外工作赚钱。由于老爸当时的学业表现还不错,甚至校长还亲自登门造访,希望能说服老爸继续他的学业。奶奶当时也希望老爸能多读一些书,以免将来从事一些较辛苦的工作,但任凭奶奶怎么打骂,老爸就是再也不肯去上学了,奶奶无可奈何,只得顺从老爸的意愿了。

初始,老爸当一家工厂做竹帘,但只是做了三、四个月的时间,过后便到一家名为“大兴栈”的杂货店当学徒长达四年。老爸刚开始时的薪水只有区区的15元(相当於现在的币值百余元),再慢慢的提升到后来的45元一个月。老爸在店里什么都得做,包装、打扫、烧饭等,一手包办。老爸从小就是个做事勤快的小家伙,在杂货店里做工亦是如此,所以深得老板的赞许。

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,老板无意中发现老爸的字体工整,颇有出得大堂的气概,於是便慢慢的教导老爸处理帐目、掌柜台。老爸当时有一个心愿,就是将别人的手艺活知识慢慢的吸纳为己有,以便将来自己也可以当老板。基于这个心愿的推动力,老爸更认真的学习老板所传授的一切知识。

在杂货店做了4年以后,老爸所学的手艺和理帐的技巧也日渐成熟。当时,老爸一个从事杂货批发生意的亲戚非常欣赏老爸的办事能力,所谓“肥水不流外人田”,便请求爷爷让老爸过去他的生意那里帮忙。爷爷见是自己人的生意,好歹有个照应,薪金也比较高,便说服老爸“跳槽”了。跳槽以后,老爸摇身一变,成了一名产品推销员。当时,为了招揽更多的生意和客户,老爸经常提着一个塞满产品样本的大皮箱,要不搭巴士,要不乘火车,川行全马各地去做生意,因此,老爸一个月内少说也有10天是不在家的,这样一做,就做了11年。

大概在老爸17岁那年,爷爷和奶奶存量一笔钱,在槟城亚依淡买了一间房子,从此一家人便脱离了与人租房子的生活。老爸做生意的手法一天比一天纯熟,薪金也逐渐提升到后来的每一个月300元。虽然如此,他并没有增加自己的消费,反而将钱省下来,为家里添购一些家具和设备,改善家里的生活环境,如:一套沙发、黑胶碟唱机、电视机等等。虽然这些东西在当时都很昂贵,但老爸只求双亲及弟妹开心,钱倒是其次。奶奶是个很节俭的人,每每见到老爸买一些奢侈品时,总会唠叨几句,老爸也从不反驳,因为他晓得奶奶虽然念个不停,其实私底下却为老爸的孝顺和懂事感到欣慰。

爷爷及奶奶每天都为了生计而忙,故没有什么时间去管教子女,於是这个责任便落在老爸的身上。弟妹们都称老爸为“老虎”,只因老爸虽然非常疼惜他的弟妹,但绝不容许他们涉及不良活动,如:打桌球、在电子游戏机场流连、逃学等等,否则老爸便会请他们吃一餐火辣辣的“藤鞭餐
”。

老爸说,每天看到爷爷日晒雨淋骑脚踏车去工作挣钱,已经很辛苦了,无非都是为了一家几口的生活,便不想爷爷再为了儿女的事操心,因而负起管教弟妹的责任,这对老爸日后的人生观及处事态度有很大的影响。

2009年5月28日星期四

孩提时期~丁点模糊的回忆

老爸於1951年9月14日出生于吉打州亚罗士打,是家中的老大。当时老爸一家人住在一间向人租的木屋,至今,该木屋恐怕已被发展的洪流所吞噬了,老爸的父亲(即是我的爷爷),当时是在一间稻米厂当苦力,母亲则是家庭主妇。老爸的父亲来自中国,曾受过一些基本教育,而母亲则是道地的马来西亚人,是一名文盲。

6年多以后,即1958年,老爸举家迁移亚罗士打,往槟城发展,只因爷爷在槟城码头找到一份差事,薪金较高,待遇也稍好,那时,老爸已经7岁,也已经是3个妹妹的哥哥了。到了槟城以后,老爸一家人还是跟别人租房子住。当时的家居环境并不怎么好,是一栋经过改建的三层楼建筑物,里头间隔了许多的房间,住了好些个家庭单位,老爸一家人便住在顶楼大约只有半间课室大小的房内,里头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,烹饪,得到公家厨房,方便,得到公家厕所。就这样,由原先的六个人住到后来的十个人。

老爸共有4个妹妹,3个弟弟,彼此的年龄相近,几乎每个都只相差一岁。自从爷爷在码头当苦力以后,便很少时间在家,工作时间也很不稳定。倘若有货船运货靠岸,往往便在船上连续工作好几天。如此辛劳,便只为了一群嗷嗷待哺的小娃儿。为了帮补家用,奶奶也跟人家拿一些手工回家做,赚取一丁点微薄的收入。这一切一切,老爸都看在眼里,也让往后的他更孝敬双亲。

小时候的老爸,小小年纪就已经很懂事了,虽然家境贫寒,但他从不埋怨,反而很体恤父母亲的辛劳,每天放学回家,做完功课以后,要不帮忙照顾弟妹,要不便帮忙母亲做手工,是个乖巧的小男孩。由于老爸住的是公家,里头住的人难免参差不齐,家境贫穷的家庭难免有时又遭人嘲讽,奶奶护子心切,不想孩子被人瞧不起,便不准孩子们随意离开居家范围,有时悄悄溜出去玩被发现了,就会被奶奶痛打一顿。

我想有一段回忆是老爸这一生都难以忘记的,那便是凌晨时分随同奶奶到靠近海边的煤炭厂捡煤炭碎片,当时的家庭都是以煤炭烧菜,而其价格也不便宜,奶奶为了节省开销,便经常带着老爸到炭灰堆中捡一些面积如一片烧猪肉大小的炭灰片,混合着大块的煤炭使用。这项活动其实是“不合法”的,不能让厂家知道,因为就算是炭灰片也是得用钱买的。

因此,奶奶与老爸总是等到夜阑人静的时刻,带着忐忑的心情“行动”。老爸说,以前早、午餐都是清粥配炒豆芽,只有晚餐才吃米粒饭。我超爱和咖啡的,然而这却是老爸当是一个星期只有一次的享受,而且得向爷爷乞求才有的“待遇”。每逢星期天一大清早,老爸便会趁爷爷出外工作前,向爷爷讨些零钱,去买一些咖啡粉和饼干当早餐,对老爸和其他弟妹而言,那已经是很难能可贵的一餐了。

当时,有两件事是可以让他们兄弟姐妹很开心的:第一,当老爸的外婆从吉打前去探望他们的时候,因为伴随着外婆而来的,会是许许多多好吃的食物,而每每外婆临走前,总会瞒着爷爷和奶奶买一桶苏打饼给老爸,然后叫老爸用那桶饼去换一些他们想吃的食物。

第二,就是每逢学校假期时,他们去外婆家小住几天的时光,那是他们最开心的时候了,因为外婆会带他们去吃一些平时吃不到或舍不得吃的食物。例如:福建虾面、云吞面、各式糕点等,几乎是每天都尝尽不同的小食。若换作平时,老爸和弟妹们往往只有站在档口前,看着别人吃的份,纵然当时的一碗面只是区区的五分钱一碗······

2009年5月26日星期二

11年前的一个专访

在我19岁那年,曾经为我的父亲做了一个的专访,记得当初讲师要我们做一篇的人物专访,人物由我们自己挑选,我当时浮起了一个念头,与其去访问那一些我平时可望不可及的所谓大人物,何不访问自己的父亲呢?毕竟父亲也是白手起家,可写的东西也不少。现在我把当初的文章再次整理出来与大家分享,十一年前的东西,自己重新看了,心中也会起疙瘩,年轻时的文笔~~哈~~

专访序之为何要访问我老爸

父亲,在他的心目中是一个不苟言笑,难以亲近的一个人。由小至大,他都不敢与父亲靠得太近,深怕一不小心说错了话,又会招来父亲严厉的目光。这种情形一直都在延续着,每每看到父亲能够与他的朋友显得那么健谈及友善,他是多么地羡慕啊!直到有一天,这名小男孩已长大成一名19岁的小伙子,要离开他那又敬又畏的父亲,到异乡升学去了,父亲依然依然沉默如昔,不善于表达他对子女们的关爱。

长大后的小伙子,眼见父亲一天比一天苍老,孩子们都有了自己的想法和生活圈子,感觉父亲越来越沉默(在家里)及孤单了。其实小伙子一直以来都了解父亲对孩子们的关爱是无止境的,也不会比母爱来得少,只是他采取的是比较含蓄的方式。虽然父亲嘴上不曾说,但小伙子似乎感觉到父亲其实是舍不得他的离去的,只是他依旧那么沉默,为小伙子打点一切,不想因他那一点点自私的爱,阻碍了小伙子去追寻他的理想。

这就是老爸,永远都不懂得爱要怎么说出口,只是默默地为孩子们付出。每当小伙子看到母亲节到来时,便会看到报章充斥着许多标榜母爱伟大的内容,进而加以渲染,然而父亲节时,却连父亲节卡都出现滞销的情况。为此,小伙子一直替为人父亲者感到不值。所以,当小伙子接到老师的功课,要找一个人物做人物专访时,他不想去找任何著名的伟大人物,他心中深知他们再伟大,也远不及自己的父亲,他比任何人都更具有采访价值:对父母的孝心、对妻儿的关爱,都深深影响着小伙子日后的人生价值观。

於是,小伙子决定鼓起勇气,向父亲做个专访,与父亲来个将心比心的交流,首次走入父亲的内心世界,了解他的想法,一起踏入时光隧道,就犹如一个父亲向他的孩子说着动听的故事。

1998年12月14日